“我好多了。”迪伦压低声音俯下身来说，“昨天夜里我到和谐
门公墓去了。我打开了尼科尔的棺材，里面——”
“你干了什么?”巴里从座位上站起身来。“老天爷呀，迪伦，你
知道那是重罪吧?”
“我知道，不过这不重要——” -
“这还不重要?!等一等。”巴里走到文件柜旁，拿出一个文件
夹。“你身上有钱吗?”
“钱?干什么?你不想听我讲吗?”
“有多少钱?”
迪伦知道没法岔开巴里的话头，于是耸耸肩说：“我想，大概有
75元吧；”
”给我50元，然后签个字，写上日期。”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
份文件，顺着桌子甩给迪伦。这是一份律师聘用定金协议书，迪伦
明白了。 ·
“现在我有权为你保密了，我可不想在这一点上出什么岔子。”
迪伦签过字并把钱递给他之后，巴里说，“不然的话，我就有责任报
告这件事，不是告诉警察，就是告诉律师纪律委员会。”巴里看上去
异常严肃，甚至有些滑稽。
“这想法不错。”
“给你付款收据。”巴里拉过
“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。”
本标准拍纸簿，准备做笔记。
迪伦给他讲了情况，从头一天下午离开办公室说起。他讲述
了他遭到斯考勒袭击，被联邦特工解救，他们告诉他的有关阿占特
的事情，以及他是如何决定去公墓的。
“你一觉醒来就决定跑去偷掘坟墓?你是不是这个意思?”
“是啊。不过算不上‘偷掘’，那座墓本来就是打开的。只不过
墓室和棺材是盖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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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帝作证，他做到了。有多少次他萌生了这种愿
望?又有多少次他抑制住了这种冲动?
班菲尔德费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子，站了起来，走到自己的办
公桌旁，脑子里还想着门德斯在记者招待会上提的问题。在此之
前，我本来情愿退出竞选，只求体面地结束任期。但是现在，他们
加大了赌注，我绝不会甘心这样轻易地认输的。他用力按下了对
讲机上的按钮，命令哈根回到办公室来。
哈根进来的时候，班菲尔德说：“克雷格，我发誓，我们会摆平
这件事的。首先，我们要查清是谁走漏的消息，还有他们到底知道
多少。我要你安排24小时跟踪特克。我要知道与他有关的一切
事情——他住在哪儿，他见了谁，他给谁打了电话，谁给他打了电
话。就连他大便的颜色我都要知道。明白了吗?”
哈根冲他笑了。“明白了。”
“另外，找马卡姆要一份关于圣路易斯市的那个阿占特博士的
调查进展报告。我的直觉告诉我他隐瞒了什么情况。我要知道到
底隐瞒的是什么，对我会不会有帮助。”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现在没有了。叫纳奇曼进来。”班菲尔德在总统坐椅上坐下
来，面对着用英国皇家海军舰艇“名望”号的船材做成的办公桌，凝
视着挂在墙上的亚伯拉罕·林肯的巨幅画像。